自學名醫張玉明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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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玉明是周口社會各界公認的名醫,其自學成才,一生光明磊落,忠厚待人,一心為人治病不計報酬,只要與之接觸過的人,對他總是交口稱贊。筆者認為一個人在社會上落得如此評價,是很不容易的。

家境貧寒逃荒來周

清光緒十三年(公元1887年),豫北出現大災,農業歉收,民不聊生,災民背井離鄉、扶老攜幼、推車擔挑向豫南逃荒,人群中有位推小土牛車的中年人叫張吉魁,車上坐著他不滿6歲的兒子張學林。這幫人長途跋涉來到周家口,看到沙潁河中帆檣林立,兩岸貨堆如山,店鋪眾多,市場繁榮,便在此定居下來。后經好心人幫助,張吉魁在老街為群眾看守寨門,掙的錢僅夠父子糊口。10年后,張學林長大成人,在“腳行班”推紅車子(木獨輪車),裝卸貨物,打掃糧倉。

張學林成家后有三子一女。三子張玉明生于民國十年(1921年)。9歲時,張玉明入私塾學習,由于忠厚老實、學習積極,他成了老師最喜愛的門生。可惜因為生活困難,張玉明在私塾學習5年便輟學了。在社會上干雜活時,張玉明一有空便練習書法,看四書五經,遇到不會的問題,便登門向老師請教。在不斷請教中,密切了師徒關系,他視老師如父親,生活上給老師幫忙,老師也把他當兒子看待,循循善誘,耐心教導,因而,張玉明的書法和古文知識進步很快。因受“不為良相、便為良醫”傳統文化思想熏陶,張玉明常常涉獵研習中醫典籍。

1939年,為躲避抓壯丁,張玉明托人進了周口鎮聯保處當兵。因有文化,又寫得一手好字,1940年,張玉明被聯保處安置為額外文書。1941年,張玉明升任聯保處戶籍員。1942年,張玉明任周口鎮公所戶籍事務員,同年加入國民黨。1944年,張玉明任周口鎮胡家集街保長辦公處保干事。1945年9月,張玉明進入國民黨周口區黨部,任錄事,后改為佐理員,1947年初升任干事。

沖破障礙立志從醫

真正促使張玉明堅定走上從醫之路的有如下幾個原因:一是他的祖母得了瘋癲病,無錢治療,在老家清豐縣失蹤;二是他的二哥18歲時得了傷寒病,沒有治好;三是他的妹妹在20歲時,因害眼病,落得雙目失明;四是他聰明的次女,3歲時因頭上長個惡瘡無法治療而死去;五是他的父親不知得了什么病,最后吐血身亡。這些促使他在悲痛中下決心當一名好醫生,為眾多親人和廣大群眾減少病痛。新中國成立后,在雜品店工作的那幾年時間里,張玉明總是擠時間,見縫插針地讀中醫典籍。雜品店對門是新華書店,張玉明利用這一有利條件,常去新華書店找中醫典籍,反復研讀,《湯頭歌訣》《針灸歌訣》和長篇《藥性賦》等中醫典籍,他背得滾瓜爛熟。他常常拿自己做試驗,把一根根銀針扎進自己的四肢和頭、面部位,以便熟記穴位,掌握手法,體驗針感,驗證治療效果。張玉明會治病的消息傳開后,找他治病的患者越來越多,以至發展到鄉下農民也慕名前來求醫。雜品店附近有家聯合診所,病人多、忙不過來時,也請張玉明去應診,每次他都是丟下雜品店的活欣然而去。

1955年的一天,一位姓徐的公職人員,來到雜品店聲色俱厲地制止張玉明為群眾治病,原因是張玉明曾是國民黨黨員,只能老老實實接受改造,不允許隨便給群眾治病。

1956年,張玉明所在的雜品店并入周口雜品合作總店。經推薦,1959年年初,張玉明被調進周口雜品合作總店醫療室當醫生。

張玉明雖然勤勤懇懇地工作,但由于他曾是國民黨黨員,因而遭到個別人的壓制和打擊。有一次,一位討飯的女孩因嚴重腹瀉倒在路邊,路人前去請張玉明給女孩治療,但他為難地說:“領導安排我不叫給外人看病。”一位街道清潔工說:“你看吧,藥費我替她交。”在大家的要求下,張玉明給女孩打了針,喂了藥。這一幕恰巧被好找他茬的周經理看到,周經理大發雷霆,說:“誰叫你給要飯的看病哩?”張玉明說:“清潔隊的工人,錢也替她交了。”“那么你的工資去清潔隊領去!”當周經理看到處方上的費用是0.175元,而張玉明只收0.17元時,又厲聲斥責張玉明:“你連四舍五入都不懂,為啥少收1分錢?”周經理知道張玉明的工資比他高,一直不滿。1963年,趁調整工資時,周經理將張玉明的工資降到40.25元。張玉明忍氣吞聲,仍然積極工作,并寫下“放大肚皮吞氣,磨尖牙齒吃虧”的詩句自我安慰。

張玉明

術繼青囊懸壺風高

文革期間,張玉明雖然是批斗對象,但他的口袋里總是裝著一盒銀針,以便隨時隨地為人治病。當時,張玉明在鄲城縣郝莊村接受批斗,這個村不管誰有了病都去找張玉明看病。該村一位農民的孩子患了急性傳染性黃疸肝炎,臉黃、尿黃,病情十分嚴重。張玉明采用中醫療法,給患病的孩子進行針灸,并開了幾副中藥。很快,孩子便痊愈了。那位農民十分感激,偷偷塞給張玉明一個紙煙盒,里面裝著三四十斤全國糧票。這在當時是極其可貴的物品,但是張玉明卻原數退給了那位農民。

1971年秋,朋友沈清波的妻子韓立珍突然頭痛、頭脹、頭暈,干噦嘔吐,臥床不起。由于在醫院查不出病因,抱著試試看的態度,沈清波帶著妻子找到張玉明。了解病情后,張玉明給韓立珍進行了針灸治療,后又給她開了一張中藥方,讓其按方抓藥煎服。此后,張玉明每天下班后,總是先去沈清波家為韓立珍針灸。就這樣,半月后,韓立珍的病情明顯減輕。又經過十多天的調養,韓立珍完全恢復了健康。

1971年,原周口市牲口市街有一位18歲的女孩,因受刺激神志不清,臥床不起,張玉明采用孫思邈的十三鬼穴法為女孩進行針灸,扎了12針,女孩仍無好轉,最后一針扎在女孩的會陰穴上,張玉明邊捻針邊觀察女孩的面容,待針扎好,女孩兩眼睜開,眼神明亮,清醒了過來。

治病救人,與人為善是每位醫生的天職。從醫期間,無論是誰前來看病,張玉明都熱情接待。無論多忙,他總是先給人看病,遇到家庭條件困難的患者,他不收分文醫藥費,多年來,免費治好了多少患者,他已記不清了。1977年,張玉明在沙潁河北岸原周口園藝場上班時,一天,一位年輕的姑娘來訪,這位姑娘十幾年前接受過張玉明的救治,長大后在西華縣棉毯廠工作。她領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后,首先想到的便是張玉明的救命之恩,她買了一個紅棉毯趕來送給張玉明。□王羨榮文/圖


    • 發布日期:2017-07-06       來源:周口晚報       編輯:吳飛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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